今夜我们突然多话。
你所不知道的是,在每一个敲打的瞬间,眼泪顺着我的颊旁,流进嘴里。
咸咸的。有深海的味道。
我一直沉溺其中的。
你翻开了我,一直任性地,不想深谈,不想面对,的话题。
可是今夜我愿意。
仿佛在海里浮游那么久,突然间,抓到了一根木头。
我顺着往下漂。
何其辛苦啊。你为着逃离。我为着奔赴 。
你的回忆是丑陋。
我的过去难以追及。
都是再回首,往事如烟。
渴望拨开云雾。即便见不着太阳,有晴空也是好的。
何其困难。
都在挣扎着。不甘不愿不折不悔。
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会是你想要的。
会是我释怀的。
因为你说,看破红尘爱红尘。

九月行将终了。
青峰说,他夏了夏天。
他满了我一整个回忆。
我知道,风儿是会说话的。
它说,我来过。见到你们。拥抱你们。
让我们相爱于无声。想念于永世。
就像,你不曾离去。
我总是,偏爱于黑白的片段。
陈旧的,古朴的,有时光雕刻的,让人铭记的,
深深浅浅。都是我的。都是你的。
都是不可剥夺的。
我听着车轮的轱辘声。我嗅闻空气里好闻的烟草味。
心会因听到某句相似的话语而萌动。
所有都是鲜明的。谁说你曾离去呢?
秋天什么时候来呢。
我知道黑夜已经提前来临。当我行经的路途有了灯火的闪烁。
当人语渐歇。当我逐渐沉默。
我融入了夜色。你融入了我的心情。
世界是不存在的。折磨是不存在的。
别怀念撕碎的面包屑。
那么写在火里的挣扎呢?
花洒下的流水呢?
曾经一个眼神所给予的所有呢?
我捧起你睫毛边上的一颗水珠,心跟随者泛滥成整片汪洋。
是无法自拔的救赎呀。
现在的世界。天气晴。或者,雨不停。
我撑着伞。
伞下是我的世界。
长长的路上我行走着。
总会到达,我想要的,坐标。

在咖啡馆沉坐两小时。
夜幕的时候,沿着流灯华彩的路途,缓步前行。
仿佛一周的驱赶,只为了这一刻的如此悠哉。其实我的心还是挺赶的。至于为什么,一切可能只是因为我是急性子,永远不想迟到,心灵的迟到。
咖啡,已经很少解除了。我仍旧渴望用浓腻的奶茶,让内心有甜腻的幸福感。
如果一切外物可以助你提升美好的感觉,何必动用到精神的力量?
由此可知,我是多么地懒惰。
懒惰的人,也很会哭泣。像是无法预知的,当水滴从眼梢滑落,连自己都会惊吓。
这可能是有些人都无法理解的怪异。
我抱怨着世俗,又沉浸在世俗。只有泪眼昭示着不甘,过后仍旧全情投入。
放不开,放不开,如一岁一枯黄的头发,怎么难看,怎么难缠,仍旧是舍不得,舍不得割舍,也就舍不下一切的,怒,怨,嗔,痴。
癫狂吧,只争今夕。

在商场淘件特大花裤子。长及脚踝,深红色的底,铺张着大朵大朵的黑花,深得我心。
我妈说女孩子穿得这么邋遢,不成样。
吉祥也送我一个字,俗!
我说你们这群食古不化的人,这叫民族风又加点波西米亚的落拓你们懂不?!
我突然间有无比的勇气对抗着这些不赞同,我要穿着它招摇过市随兴潇洒。
昨天晚上熬夜看着那本被我雪藏很久的《巴黎没有摩天轮》,我妹说里面的主角性格特像我。我拖着拗着,直到今日清晨,仍坐在楼梯间舍不得放下。
眼泪是不由自主的。
我常常佩服自己有这么多情的心。似是想改也改变不了。
可是妹妹说错了,宁默对工作的投入时我所远远不及的。北漂的奋斗生活,之于我,永远不会成为考虑。
除此之外,我真的得说,我们很像。
这种相像是惊叹地,像某人跟你灌输一种观念,你在投入时又像再检阅,带着不服气与挑刺的心,可探寻的结果却是一种认同。有着深深的明了。
家里头的牵牛花仍旧不屈不挠地攀爬,将整棵树绕成了硕大的花圈。野草也在蔓延,自然界的生生不息总胜过人生存的意志,我们,终究是敌不过它们的。
好像皮肤比人心更能感受九月的天气,涂上粉的脸有时会在额头小小地龟裂。为了挽救其他大好河山,荒废保养好几个月的我终于要重拾面膜这一东东了。
忙,有时真的是借口。因为懒惰,因为重新开始,因为不想习惯,小小地让身体受累了。
可是,如果自己不疼爱自己,谁又会给你垂怜的一顾?
我决定把此当做以后人生的座右铭来执行。
九月呵,你依旧把烈阳抛洒在我身上,我想念某些花开,想念叶枯叶荣,想念去年此时,深深的哀愁。
所以,你可以,你真的可以,走得慢点,再慢点。。。。。。
今天下午天阴了。
后来下了雨,丝丝缕缕,风吹过,让驰骋的我眼睛生疼。
我却是执意要出门的。
其实,我还是在人前笑着的。
说什么呢,哭什么呢。
别人的话题刚开头,只要有你,我便即刻打断了。
不提,我们不提这些。
我还是把一颗凤梨摆上了案头。
知道是我们所喜欢的,即便再普通,再廉价,而今想来,也是意义。
是了,是回忆的。我不愿让回忆是咸涩的。
而如凤梨的酸甜,充满蓬勃的火气,是生命的象征吧。
我和她还在说,梦见了你。
你还是那么倔强而生猛。每一阵的风吹,都是一种感应。
不然,为何解释今天的天气骤变?
我情愿与这种幼稚相与。我执拗不想改变的思想,我相信是你。
因为想你,灵魂不寂寞。

周末回家的时候,就拼了命吃水果。
葡萄,石榴,西梅,榴莲,苹果,木瓜,吃得我妈一个心惊,我妹一个咂舌。
闹得肠胃也一个反应不过来,闹肚子。
闹吧闹吧,反正我总归是要吃得高兴,只为了一个“爽”字。
不然也不会端着整锅蟹汤一饮而尽。
如果生活真能如我吃东西般,不顾一切,囫囵吞枣,那也不失为一种境界。
和美女的联系总是不时的。那天发信息时却第一次展示了她的脆弱。
一个人在异地生活真的很累。累到她第一次收拾东西时忍不住哭泣。
累到我如今看她的博客还可以想象她一个人独自跟着门锁奋战的样子。
她说,那时她就想何苦如此辛苦,还不如找一个人嫁了了得。
美女,你说出了我的心声。
而我总是无比羡慕如今远在北京的温纯。
她感受到的四季分明,总是活在一堆混沌中的我所渴求不及的。
当我失落,意志力薄弱。。。。。。
怎么几个月光景,世界就一大变样了呢。。。。。。
而是我不肯适应,或是生活无法接纳我呢。。。。。。
我如今的渴求是,给我一颗平静的心。
静静接受一切,不管是属于我的,还是带离我的。
看很久很久以前的文字,恍如隔世。
那个世界里的懒散,是而今我迟迟不坠入状态的根源。
那个世界里有午后的阳光,图书馆的瞌睡虫,连冬天的肃杀想起来也备觉珍贵。
珍贵是由于情难舍。
更由于难再得。
是如今的烈阳,也照不进的温暖。
那个时候,有时间悲伤,更有时间,用其他去冲淡悲伤。
现在,我的眼睛是干涸的。
曾经的日子,是我现在,要闭上眼睛,努力闻嗅,才能捕捉到的,丝丝缕缕。
林夕写《如果东京不快乐》,认为众人眼中的东京,繁华的经济重地,其实在若干年前就已经遭遇了经济衰退,当他知道了这一背景,再故地重游的时候就是另一种心态了。
何人不是如此呢?
当我对这个世界有点小认知的时候,我的认知就是我自己的小宇宙。
长大点,听多了,小宇宙慢慢爆发。再后来,我发现我的宇宙并不是我认知的那一个,而它是属于哪一个又无法确定的时候,一种情绪便随之产生。
它爆发的时候可以很强烈,过后却可以很忧伤。
我的忧伤欲出而不得出,排拒与冷淡总是相随。
连爱也无法弥合的缝隙,连安全感也无法获得的生存。
小时候,读万卷书是为了走万里路。
只是,慢慢地,读了很多书,脚却怎么也迈不开了。
我生活的小宇宙,于我认知的那个小宇宙,又大大地不同了。
不同产生的纠结,纠结缠成的愁郁,终日是深沈思,终日又是度日如年。
何时能够摆脱,何时能够过上心中小宇宙的生活,又成为夜夜思寐的话题。
林夕说,读万卷书,其实得看你读什么书,假如我一直像未进入社会做事只偏吃地看文学,于另一面的现实一无所知,那最初的日本还是日本。
可是我已经对现实的另一面略有所知,我的宇宙不再是原先。
我青春期来不及迸发的叛逆,正日益顽强地对抗着这一切。
手拥一本顾城的诗,可以放纵或沉溺。因为足够任性,并且,相信着这么一个诗人的任性。
有些人,天生就合该是诗人的。比如海子,比如顾城。
意象远远重于言语的选择。却可以让人一下子直达一种境界,或深沉 ,或悸动,有时,又是辩证式的对白。
我仅倾向情感的交流。
你 ,一会看我 ,一会看云
我觉得,你看我时很远,你看云时很近
千百人心中,只要有一座城堡,城堡里发生的时,便可以千端万象。有的人用长长地言语,去赘述美好的传说,有的人寥寥几句,也让人达到臆想的功能。好的诗人便是如此。
我有时看着,便会轻声朗读。低低地,浅浅地,不欲人知地,像读给自己,读给心中,那个有些任性,还爱妄想,的孩子。看,有人,有人,也是这么看待这个世界。
你走了 你终究还会回来
那是另一个你吗? 我永远不能相信
白天像手帕一样飘落,土地被缓缓挂起
好像是十几盘胶片, 但两处同时放映
我在广场看上集,你却在幕间休息
我害怕发绿的玻璃,我害怕学会说谎
我们不是两滴眼泪,有一滴已被擦干
也许你写给秋天离家的姐姐,我却怀念我心中挚爱的一切。我们初衷不同,我们迸发的,只是同样浓烈的情感,我可以好不羞怯地这样讲,以及由情所及的,无限的,想象空间。
我知道永逝降临,并不悲伤
松林中安放着我的愿望 下边有海,远看像水池
一点点跟我的事下午的阳光
人时已尽 人世很长
我在中间应当休息
走过的人说树枝低了
走过的人说树枝在长
死生与否,能如这般淡然,心中不带悲伤,历时历景,于人间沧海,也不过一粟。看透了 ,便超脱了。
我为此哭泣,永夜永夜地哭泣。我是这么任性,又这么不舍,备受执着的苦,又看不透这渺茫的人间。顾城,顾城,如何能够分得,你这么洒脱的万分之一?
我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我想涂去一切不幸
我想在大地上 画满窗子
让所有习惯黑暗的眼睛 都习惯光明
那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以清新,可以纯朴,可以和姐姐打架,可以为无名的小花墓志,可以对宇宙大声发问,可以不带一丝留恋的,任性离开尘世。
不要在那里踱步 梦太深了 你没有羽毛
生命量不出死亡的深度
不要在那里踱步 告别绝望 告别风中的山谷
哭,是一种幸福
为着这种幸福,我不孤独。
生活中常常有很多事让我不愉悦。
有很多其实无关别人的错,只是自己太挑剔。
自我责备的同时,也在自我同情。
我常常用“多情”嘲讽别人也嘲讽自己,想太多是我的毛病。
我是总会无意识地捕捉他人的话语,让自己的头脑负累。
兴之所至的时候,世界很美好。
而今工作,那么庞大的集体,集体中的小集体,小集体中的碎语,甚至眼神的一个交汇,都无比复杂。 我觉得我可以胜任这个复杂。只要我还是我自己。
我可以低调,只要是我自己愿意。
我始终是这么执拗,不怕伤害,任性地,坚持着。